惱人的口臭|口氣能反映消化道的健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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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診來了個年輕漂亮的女孩,坐下來後,有點靦腆地說:「醫生,我最近不知道為什麼,口臭很嚴重,牙醫我看過了,說牙齒沒有問題,也沒有牙周病,我有用漱口水,可是效果有限,不知道怎麼會這樣?」

英文 ”Halitosis”,是拉丁文的 ”halitus” (呼氣)和希臘文的 ”osis” ( 病)的結合,指由口腔散發出的不好的氣味,不算是疾病,卻很惱人。遇到這樣的患者,首先要先確定是『真』的有口臭嗎?是的,因為受到日漸增加的口腔衛生和牙齒美白廣告的影響,有些人會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有口臭的問題,但是旁人並不覺得,這是屬於『假性』的口臭。另外一種則是『口臭恐懼症』,怕別人覺得自己有口臭,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,造成患者很大的焦慮,有些人甚至會覺得連身體其它部位都很臭(事實上並沒有),這屬於精神方面的問題,不在我們今天討論的範疇。

經過仔細的問診和理學檢查,排除影響身體健康的系統性疾病,她也沒有任何咳嗽流鼻涕等呼吸道的症狀,只有輕微的胃食道逆流、腹漲和便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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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構造上來看,口腔是胃腸道的入口,有句俗語:「一條腸子通到底」,用來形容一個人直性子、老實而單純。如果我們把腸胃道拉直,真的是可以由口腔直通肛門,不過中間有幾道閥門式的括約肌,分別位於食道和胃之間的賁門、胃和十二指腸之間的幽門、迴腸和盲腸之間的迴盲瓣和出口的肛門,可以控制食物進入下一個消化階段的時機,也確保消化過的食物不會逆流;另外還有一個括約肌位於總膽管進入十二指腸處(歐迪氏括約肌),控制膽汁和胰液進入十二指腸。如果我們消化道出現問題,味道就很容易從口腔(口臭)或肛門出來,因為構造上的關係, 胃、十二指腸和肝膽的問題,較容易從口腔出現異味;而大腸的問題則從肛門出來;那小腸呢?因為距離兩邊出口都遠,就容易以漲氣表現,嚴重的話,其腐敗之氣滲透進入血液到全身,那就不只是口臭的問題了,肌肉酸痛、皮膚問題、倦怠、腦霧⋯⋯都有可能發生。
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養魚的經驗?有好幾年的時間,我很喜歡養魚,不是那種經過精心設計的水族箱,而是放在戶外的大水缸。喜歡的原因是很好養:水草青苔、微生物和魚蝦自成平衡,生老病死都不需要操心,有時突然就會孵出許多的小小魚,令人驚喜,就算有魚死了,這個生態系統也會自動清理,水質清澈不會發臭。可是當這個生態被破壞時(譬如心血來潮把水缸清洗換水,或被不當的餵食),就很容易發臭,再怎麼努力也很難回到原本的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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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功能上來說,腸胃道是個非常複雜的生態系統,比起水缸何止千萬倍,裡面居住著難以計數的微生物群,包括細菌、真菌、黴菌、酵母菌、病毒等,其數量甚至比我們身體的細胞還要多出許多。這些微生物群的平衡對我們身體的健康非常的重要,如果把腸胃道想像成一個下水道系統,運作良好時,是幫助一個城市乾淨衛生的重要助力,可是如果維護不好,反而成為髒亂和病菌的溫床,散發腐敗的臭味。

以這個女孩而言,口臭可能來自幾個原因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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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飲食:現在流行的高脂低糖飲食,以蛋白質和脂肪(肉、奶油、起司、堅果⋯⋯)代替碳水化合物作為主要的熱量來源,而這些食物原本就不好消化,容易在腸胃道中腐敗,滋養壞菌,也容易增加肝臟的負擔。

  2. 胃酸功能不佳:胃酸除了可以殺死食物中大部分的細菌,也可以提供酸性的環境分解食物中的蛋白質。但是如果我們經常食用高密度的蛋白質或蛋白質與脂肪結合的飲食(如:肉、堅果、豆類⋯⋯),胃酸沒辦法將脂肪和蛋白質充分的分開,未消化完全的蛋白質進入小腸,容易在腸子裡腐敗。這樣的人常因胃酸功能不好,會代償性的分泌更多無效的酸水,而出現胃食道逆流的現象。

  3. 壓力:工作和生活造成的精神壓力,加上三餐不定時,常空腹過久之後又暴飲暴食,都會影響胃酸的分泌和消化的功能。

建議:

  1. 減少肉類堅果起司等高脂高蛋白的飲食,增加好的碳水化合物(水果、地瓜、馬鈴薯⋯⋯)的攝取,作為身體能量的來源。

  2. 要有充足的水分,新鮮的檸檬水或椰子水是很不錯的選擇。

  3. 不要一次吃太飽也不要餓過頭,細嚼慢嚥,飯前一個小時及飯後二個小時內,勿攝取任何湯、水或飲料,避免稀釋胃酸。

  4. 壓力會影響消化,釐清壓力的來源並適時地放鬆很重要,也要有充足的睡眠。

  5. 儘量不要服用不必要的藥物,避免某些藥物造成口乾舌燥或干擾胃酸消化的功能。 

治療:

補充植物酸和高劑量的益生菌來改善消化不良和腸道菌失衡的問題。經過充分的衛教和簡單的營養治療,幾天後她的口臭問題就改善了許多,臉上再度出現燦爛的笑容,又回到原本漂亮又陽光的模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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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臭的原因非常多,尤其是年紀大或身體狀況不佳的患者,更容易出現。這裡舉的例子是針對原本健康的人突然發生的口臭,要考慮腸胃失調的可能性,及時改變生活和飲食習慣,不只可以改善口臭的問題,更能避免進一步演變為全身性的問題。